
1941年,一个身材矮小的木匠加入苏联红军队伍。由于苏军每天都有士兵加入,他的加入并不稀奇,可是谁也没想到,这个身材矮小的木匠,竟在短短一年里创造了苏联战争史上的传奇!
1973年,外贝加尔地区一个不起眼的村子里,71岁的谢苗·诺莫科诺夫合上了眼睛。邻居们帮忙收拾遗物时,从旧木箱里翻出一支熏得油黑的石楠根烟斗。烟斗柄上密密麻麻钻满了小孔,像蜂巢一样,数了数,足足367个。每个孔,都对应着战场上一条毙命的敌人。
谢苗的底子,是在西伯利亚原始林里打下的。他从小跟着父亲狩猎,能分辨出百米外狍子和树枝晃动的区别,也学会了靠风向掩盖气味、一连潜伏几个钟头的本事。
几十年的猎人生活,把他锻造成了一把沉默的刀,只不过这把刀一开始被丢进了锅灶——1941年他参军时已经41岁,个头又小,连长看了一眼就把他塞进了炊事班,负责削土豆、搬伤员。
那年8月,谢苗在前线跟着卫生队抢运伤员。他正弓着身子拖一个战友时,眼角忽然扫到极远处一片灌木丛不自然地抖了一下。那不是风,是一个德军枪手正慢慢地把枪管伸出来,瞄向他所在的医疗小队。
谢苗整个人像被松了发条一样弹出去,一把捞起旁边阵亡士兵的步枪,单膝跪地,凭照门和准星对准那团晃动的影子,扳机一扣。枪响过后,对面那个德国兵眉心多了一个窟窿,枪还架在树枝上没来得及开火。整个卫生队都呆了,连敌人在哪儿都没看清,事情就结束了。
这件事传得比战报还快。1942年1月,一纸命令下来,他被调进狙击排。战友们发现这个人有个怪癖——打死一个敌人,就掏出小刀,在自己的烟斗柄上钻一个眼儿。有人问他为什么,他指指烟斗,那意思大概是:记在烟上,忘了就忘了。
谢苗的猎杀方式没有任何花哨。他不用瞄准镜,就靠一双肉眼和一支最普通的莫辛纳甘步枪。他曾解释过,镜片不光会反光,还会把视野切成窄窄的一条,不如用眼睛扫得宽泛。
1941年秋天,瓦尔代高地一带,他趴在一堆乱石后面,远远望见一群德国军官在林边碰头。距离实在太远,负责观察的副手举着望远镜都看不仔细,谢苗却报出了对方肩章的样式。他判断,这些人里没有最大的那条鱼,于是静静等着。
过了几个钟头,远处所有军官突然挺直腰板敬礼,一个刚到的军官正朝他们回礼。谢苗的子弹几乎和对方的还礼动作同步抵达,一枪打穿胸膛。事后从俘虏嘴里掏出来,倒下的是一名德军少将。
烟斗上的孔开始迅速增多。1942年7月,数字已经跳到151。
有一回,德军机枪封锁了一个营指挥所,伤员和幸存者全被压在一堵矮墙后头。谢苗带着一支步枪和一名观察手摸到侧翼,8发子弹,掀掉了8个机枪火力点,把困在里头的营长和三名战士硬抢了出来。斯大林亲自批授列宁勋章,那张他与朱可夫元帅的合影里,他叼着满是窟窿的烟斗,表情淡得像在听天气预报。
德国人被他打急了眼,专门调来一名据称已经射杀200名苏军的王牌狙击手,要拔掉这颗钉子。两人在一片废墟和灌木交错的缓冲区斗了好几天。
谢苗从地上捡起一截断绳,一头拴住步枪扳机,另一头拉到自己的隐蔽位,然后用树枝轻轻顶起一顶破头盔。对面火光一闪,子弹打在了假目标上。那一瞬间,谢苗已经锁定了对方的藏身处,一枪过去,干净利落。烟斗上又多了一个眼。
德军情报部门后来在传单上给他画了一张像,底下写着“针叶林中的萨满祭司”,悬赏金额很高。之所以叫萨满,是因为他神出鬼没,而且身上总挂着一些猎人的小物件,比如一小块晒干的熊胆和几根鹿筋。
他自己还当真用猎人那套东西来打仗:潜伏前会嚼一种带松脂味的草根,为的是压制呼吸的气味;选阵地故意挑在动物尸骸的上风处,用腐臭味盖住人的体味。
1945年8月,战争打到了远东。谢苗跟随部队翻越大兴安岭,直插关东军盘踞的东北腹地。在密山、虎林一带,他亲眼看见了日本兵强征中国劳工修筑的水库和大堤。劳工被折磨致死后,尸体就地一推,埋进坝基。
翻译告诉他,光一个不大的石头河水库,平均每七百方土下面就埋着一副白骨。谢苗听完没吭声,只把烟斗咬得咯吱响。随后一个多月的清剿作战中,他带着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狙击小队,在丛林和丘陵间像猎鹿一样追踪日军,个人射杀85人。两枚红星勋章挂上了前胸,他说,这也算替那些中国苦力讨了个零头。
从1941年到1945年,谢苗确认击杀的总数是367人,自己只受过8次轻伤。最远的一次狙杀达到1000米,几乎是在人体视力的极限上完成。
他亲手带出99名狙击手,这些人后来都成了各部队的骨干。他教徒弟有个死规矩:先在没有瞄准镜的条件下,在野地里独自生活一周,只带着干粮和步枪,回来的人才有资格摸狙击镜。
战争结束,谢苗把那一小兜勋章往柜子里一塞,重新推起刨子,在家乡做了大半辈子门窗和桌椅。偶尔有记者摸到村里想采访,他总是摆摆手,说该记住的不是他,是那些没回来的人。1973年,老人走完了71年的人生。那支蜂窝似的烟斗,后来被送进了博物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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